我 们 女 人 有 力 量

(荷)阿诺·范·德·维尔(Arnaud van der Veere

王  政/

 

女性,天生而出色的服侍者。生活中,她们乐于为他人提供帮助,提供服务。当然,这绝不是说女性生来就要侍奉别人,非也——非也!女性喜欢照顾别人,往往是出于某种原因,某种目的。天赋使命,女性要生儿育女,要成为母亲,把孩子教养成人,直到他们能独立生存。凭本能,母亲们很清楚自己甘当“孺子牛”是为了让孩子健康成长,给他们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,这正是女性的责任意识所在。

随着时代的更迭,社会变迁,男性早已揭下了“猎手”“农夫”等石器时代的身份标签,取而代之是办公室里的“职员”,市场上的商品制造者。他们不再负责外出打猎然后把猎物拖回家,不再一年到头忙着春种夏长秋收冬藏,所需物品全都可以通过采购和运输获得,经济宽裕的还可以雇人来打点日常的一切事务。按说,这些变化应该对女性的社会地位产生某种直接的影响,她们由此而与男性平起平坐也算理所当然之事,是吧?

但针对亚洲女性的社会地位做进一步研究时,我们发现,时至今日她们中的大多数仍然扮演着服侍男性这一古老角色,即使那个男人一无是处。眼见男性——不管身处什么样的社会地位——都有女人供他们指手划脚,实在令人匪夷所思,不禁发问:他们哪来的特权允许他们支使别人,把别人呼来唤去?难道他们的级别高人一等?位高权重?还是他们干脆就把自己当成了“领导”,把女性当成了接受领导的对象?实际上,很久以前人类社会已默许男性以各种方式——常常是残酷无情的,压制女性。一个男人贡献得越少,在这方面表现出的优越感就会越强烈,这好像根本没有什么公平可言。

女人,是生命之源。离开了女人,哪个男人还能繁衍后代?男人自身,也都来自于女人,而且终其一生都在女性的呵护之下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环顾左右,我们发觉:对一个男人来说,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其实就是他的母亲,是的,是一名女性,而不是男性。

面对喜欢欺侮女性,恃强凌弱的男人,我们禁不住要问:这些家伙不过是天性残忍而已,还是另有原因导致他们今天这个样子?科学研究显示,男人总喜欢欺凌异性,多半是因为他们的女人无法被他们的母亲全盘接受,更糟糕的甚至是遭到婆婆的公开斥责。婆婆不认可儿媳,会助长男人对自己的妻子或女朋友横行霸道。在亚洲国家,上述情形屡见不鲜。

受男性欺虐的女性,经常会出现一些心理方面的问题,其中一个主要问题就是:这些女性从来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境遇,受这样的“折磨”。打一开始她们就被要求先从自身找原因,人类社会习惯借“爱人”之手实施咎由自取式的惩罚,所以,受欺虐的女性们总是认为一切都应归罪于自己的所作所为,纯属自作自受。颇令人费解的是,我发现,还有一部分女性为逃避孑然一身或被抛弃的命运,宁愿日复一日地忍受折磨,打掉牙往肚子里咽。女性能容忍折磨,更深层的原因是来自早年的家庭环境,其中总少不了一位暴君式的父亲或类似的家庭成员。

那么,女性就该当默许这种拜社会所赐的受害者的角色吗?回答很清楚,一个字:“不!”世界上,无数女性正用自己的行为证明——“女人,你的名字可以是强者”,不少人甚至已经证明了“巾帼胜过须眉”。到互联网上一检索,你就会看到有那么多女性身居要职,执掌大权,这在30年、哪怕是20年前都是不可想象的事情!其实,我们国家——荷兰由女王统治已经将近100年了。在美国,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”的位置,希拉里·克林顿也做了若干春秋,而德国总理默克尔则被认为是当今世界上权力最大的女性。

时过境迁,女性充当奴仆的时代一去不复返。她们登上了历史舞台,向世人展示自己有才能领导世界,具备卓越的商业头脑,可以做个不折不扣货真价实的企业掌门人。出差到世界各地,拜访各大高等学府,我发现女性在留学生中占了相当大的比例。她们孤身一人行走天下,冒着身为外来者被当地社会排斥的风险,但她们敢于冒这样的风险,而且常常能有所作为,取得成功。我由衷地敬佩她们,敬佩她们身上的那股勇气。一个人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,举目无亲,每天担惊受怕想着可能发生的意外或不幸,换作男人,面对这样的状况也免不了要三思而后行。可是这些勇敢的女性,随心而动,追随精神的召唤,在我看来,她们就是开创未来的英雄。

当女性能够凭借自我的本质而不是被冠以的成分(如妻子、母亲)获得尊重,并且能够在这样的社会认知之下自由发展时,我看见一个愈加美好的世界正在向我们展开。我们需要这种尊重,需要以之为荣耀,因为我们已经进步到了相应的时代,一个两性享有平等机会的时代,一个女性可以与“猎手”“农夫”共用工具的时代,而男性的优越意识则要收进博物馆,再也不是什么受追捧的东西了。